连城玉认真听他侃侃而谈许久,末了微笑道:“别的倒罢了,只是本宫想请教世子,‘宜乎众矣’又有何不好?”
宋酌青斟酌片刻,便也道:“‘宜乎众矣’,便是人人想要、人人想争。既然如此,臣还是敬而远之得好,倒也免了引火烧身的麻烦。更何况受冷落的,自有它的特立独行之处。旁人不爱,臣亦怜惜它。”
连城玉噗嗤一笑:“本宫觉得世子这话说的不好。既然人人想争,那便一定是好东西,所以一定要抢过来把玩把玩才好。哪怕只到手了一刻一秒,也是值得拼了命上去的。像世子你,若只守着眼前那点儿,等旁人争完了抢完了,又眼馋了你的来争来抢,这时候你是抢不抢呢?万一你的好东西落在人家手里被人糟践了,你又要怎么办呢?”
宋酌青摇了摇头道:“这倒是两码事了。臣既一开始选定了,便不会改。”
连城玉笑意盈盈道:“世子好奇怪。又不要与别人抢,好像是个多孤芳自赏与世无争的样子;等别人来同你问,你又抱紧了不撒手。可见世子不是不想争,只是想守着自己的东西。”
宋酌青点头:“臣以为,臣虽然不愿意管别人家的事,但若本就是臣的物事,自然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无论是多难的事也肯定要拼一拼就是了。纵然周围都是寒风刺骨,也要冒出头来,这不就是梅花的风骨么?”
连城玉眨了眨眼,神态显出几分狡黠:“但世子可没想明白,人家争都习惯了。你安逸久了,冷不丁忽然挨了这一下子,难道受得了么?扎不稳根,又哪里开得花呢?”
这论战来得没头没尾,宋酌青被她这一通咄咄逼人下来,也觉得有几分疲惫了。虽尚且疑惑,原还想再替梅花说两句好话,只是一时之间福至心灵,忽然领悟到这位公主殿下闺名“连城玉”便是牡丹名种,便想通她为何要这般为牡丹据理力争。这样一想,他倒也无心与她这个尊贵的小姑娘在这样无谓的事情上争个高低,舔了几下嘴唇也没再说什么话来。
他心下虽想着是不与连城玉计较,却也觉得这位四公主年纪虽小,却确有捷思,牙尖嘴利气势十足。宋酌青更不敢小觑她,斟酌片刻,终于微笑道:“殿下说得极是,微臣受教了。”
连城玉听他奉承之语,面上笑意却是稍退,两弯秀眉微蹙:“世子这话就像是在敷衍本宫了,好像只把本宫当小女孩不予计较似的。”
宋酌青听出她不悦,忙请罪道:“臣惶恐,并无此意,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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