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到了这一步,”宋酌青也对着连城玉清浅微笑,“殿下也决不是孤身一人。”
正如当初镇安王府轰隆隆大厦倾时连城玉千里迢迢而来给了他一线生机,如今无论连城玉将面临如何的刀山火海血雨腥风,他都会死生相随。
于情,于理,都应如是。
连城玉便笑着点头:“是,是我说错了。”她伸出手,去抓宋酌青的胳膊,从柔顺的布料上慢慢滑下,碰到宋酌青不算温热却依然带着暖意的手,紧紧地握住。
她轻声道:“朝思,谢谢你。”
宓京的风起云涌实在令人目眩神迷。一无所有之时,便不惧失去。如今手中之物越来越多,心下反而患得患失。她固然想咬着牙坚持本心匪石不转,却也难免在自以为是的以退为进当中真真切切地做出了退步。朝臣们步步紧逼,世家们虎视眈眈,终于让她原本坚定不移的内心生出了几分得过且过的勉强。
她不否认自己从前并未将宋酌青真正放在眼里。他不过是个落魄世子罢了,既无甚政治手腕,又无甚军事才能。她原只将他做好用的棋子,也不求他有什么作用,只是放置的一步惹眼的闲棋,要他去搅弄风云。所有的亲近、信任、重视,在三分的真情之中,混杂了七分的算计。
但现在若问她这三分的真情从何而来?
或许当年宫城当中短短几语,她便已经知晓。宋酌青,他心中真心爱慕的是梅花高洁,于是耐得住苦寒,守得住寂寞,不攀附权贵,不爱慕虚荣。
当年他也曾孤身一人站在风雪之中,只为看一场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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