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子息本不算单薄。且先不论嫡庶出身,拢共有四个儿子七个女儿。而这五个儿子当中,大皇子与、四皇子均死于夺嫡之争,二皇子病重早逝,三皇子天生目盲又浑浑噩噩至今无有子息。放眼过去,偌大一个皇室竟挑不出可堪天下之主的人物来。
左思右想,距离这位子最近的人竟成了刚刚替天行道又“天命所归”的连城玉。
然而,话虽如此,奉一介女流为天下共主,多多少少都显得有些惊世骇俗,又架不住此番大事终究是她之功。若是随随便便叫她重新回深宫之中老老实实做个备嫁的公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左右权衡一番,只推选了连城玉作镇国长公主,垂帘听政稳定朝局,以观后效。
而跟随连城玉入京勤王的也有各地藩王,自然也都想要在这通乱局当中狠狠捞一杯羹来。
若是捞得皇位,自然更是大喜之事。
因着这般的种种缘由,朝野上下一时之间竟也动荡不安,人心惶惶。
“正所谓‘才出龙潭,又入虎穴’。”连城玉自己也忍不住私下偷偷与宋酌青感慨,“沙场之上刀剑无眼却也有形,哪比得上这朝堂之上唇枪舌剑,虽不动干戈,却是字字剜心呢。”
宋酌青如今被重封了镇安王,只还未许东南封地,暂且留驻宓京之中,金银赏赐之类倒是少不了的。他住在宓京之中,却也没有闲着。连城玉如今虽有镇国长公主的名号,实权却仍被宓京老臣们把在手中,一时之间难以动摇。连城玉先封了宋酌青作礼部侍郎,以期他能渐渐从这群老狐狸手里挖下点什么东西来。
他稍一沉吟,道:“殿下如今这个镇国长公主的位置虽然还有一步之遥,却还能坐得稳当。相较于殿下,宓京元老定然是更不喜四方藩王。既然如此,殿下先借他们的力将盘桓宓京的这些藩王赶回封地去,之后还可再慢慢筹谋。”
连城玉“咦”了一声,随即不由笑道:“爱卿竟也有这般的城府了,可见是近朱者赤的缘故——本宫也如此作想。却又怕如此又叫这群老臣们做大,之后反不好行事了……”
说到这里,她坐在椅子上的身形一歪,凑近宋酌青小声道:“我原来有一计,你听可觉得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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