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兵马入驻了翊城。都说不上什么话,被安排了住宿的地方便早早地住进去休息。虽然不必上阵拼杀,但舟车劳顿对他来说也是极费精力的。
连城玉却是还不能歇息。新占一城,距离宓京也只剩一步之遥。愈是到这样的关键时刻,愈是不能放松警惕。此时她也就少不得要再与其他将士们商议一二,还要加以赏赐安抚。明明是晌午进城,但到了天黑也还没来得及进屋安顿。宋酌青在自己屋子里睡了半个下午,精力恢复了大半,便叫了侍从问话。得知连城玉还没时间休息,便叫人去熬一碗鸡汤送过去。
温良便是在这时推门进来,很不客气地笑道:“只记得给公主殿下备菜,我竟也没有吗?和殿下说了一晚上的话,听得我真的是乏了。”
“你来了,自然也有份。”宋酌青也不与温良客套,只叫下人给温良先添满茶水,随即便坐到温良对面,撑着头问,“殿下都说了些什么了?”
“这就都是军事机密,哪能随意和你说了呢?”温良咕咚咕咚将茶水喝尽,“不过,殿下有些话愿意同你说,那就是殿下自己的事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几分揶揄地瞟了一眼宋酌青,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宋酌青大概知道他——甚至说连城玉手下的人都是怎么想的。
连城玉的计划是重演高祖起事故事,以期使天下人笃定她是天命所归。为此,杨家、宋家、连家三者缺一不可。然而,造势是一码事,实际便又是一码事。宋酌青献金不假,可除此之外他手里握着的东西便是屈指可数。更何况如今在军中,纵使他有千般百般的才华政见,在这里也无处施展。于是按常理来讲,连城玉便应当只将他作个傀儡玩意,做足了表面工夫也就是了。
可一段时间观察下来,连城玉对宋酌青依旧是礼数有加,在诸部将面前也是极尽客气给足了面子,更不时还要与其密谈。如此一二三件事数下来,两人的关系便显得有些暧昧不清起来。
宋酌青却是略显冷淡地瞥了一眼温良,将他看得缩了一缩。宋酌青性情温和,不爱与人争执,这样有些嗔怪的一瞥便已经是生气的表现了。他连忙道:“不开玩笑了,你不要生气。方才是我胡说……我只是觉得,公主殿下在我们面前都一副铁腕铁血冷面无情的模样,跟你却有那么多话能讲。只是惊奇罢了。”
宋酌青其实有点想不出冷面无情的连城玉应当是什么样子,于是只敷衍地笑笑,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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