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的那些地儿,不是人迹罕至,便是相去万里,像是躲着什么人、什么事似的。”李梵清总结了一番,说难听些,她就是觉得裴玦行迹鬼祟,不怪得她怀疑。
桂舟又奇道:“可裴二郎也没落到什么好处啊?”才刚一说完,桂舟便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掩住了嘴,瞪大了眼睛望向李梵清。
李梵清促狭一笑,那眼神与神情分明是在说,看吧,我怀疑他怀疑得不无道理吧。
兰桨神色也是一紧,慎重道:“可若裴家当真……那就算查下去,也不见得能替国公府翻案。”兰桨还有半句未敢说出口,她觉得李梵清当局者迷,这番猜测有些急切武断了。
“谁知道呢,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个新思路。”从既得利者入手,或许会更快一些。
晋国公府谋逆一案,起初,李梵清以为是她父皇忌惮晋国公府功高震主,可后来想想便马上发现了不对,若当真忌惮,燕帝又何必同意虞让做自己驸马?万一晋国公府真有反心,燕帝此举便是让李梵清以身涉险了。况且,晋国公府既也同意了尚公主之事,便是与燕帝有了君臣默契,自虞让之后,国公府便只做寻常勋贵世族。
后来,李梵清便觉得此案乃是栽赃陷害,那自然便要查查晋国公府这些年有无树敌。老晋国公年逾古稀,早已不问朝政;晋国公府当家的乃是世子虞涌,虞让的父亲,当年的证据也都是直指虞涌有不臣之心。可问题是,晋国公府一向风评甚好,便是有些政见不同,可从未听得与谁家有龃龉,加之虞涌乃是武将,常年不在京,也不大可能与朝堂中人结仇结怨。
李梵清里里外外查了一两年,还是走入了穷途。
李梵清暗叹,一则因为她这人确实是不大聪明,二则面对的又是件震惊国朝的谋逆案,总有蚍蜉撼大树之感。不过,除却这两则原因,李梵清手下人脉有限也是极为重要的一方面。
她这两年拿男宠做幌子网罗了些人,可到底根基浅薄,她真正要查的事情深在朝堂之下,便是招揽了这些人才肯为她卖命,那些人也无法结到朝中人脉,更不必提去查谋逆案隐秘。
所以李梵清今日肯答应陈贵妃,也是存了亲近裴玦、亲近裴家的意思。她倒要看看裴玦与裴家到底有没有嫌疑,若是与谋逆案有关那便是她心思机敏,找对了路子;若是与谋逆案无关,那以裴玦与虞让昔日的交情,李梵清相信,他也一定希望查出此事的真相,还虞让以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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