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回到公主府,李梵清心事重重,落在萧冲眼里便变成了公主对自己兴致缺缺。他本还想使出些本事去讨好李梵清,可他试着唤了声“公主”,李梵清抬头那刻满脸的阴翳,直教萧冲哆嗦。
在萧冲的印象中,可未曾见过李梵清这等神色。
承平公主待他们这些男宠很少摆出公主架子,总是浅笑盈盈,那双眼睛弯得和天边的月牙一样。
不过,既然今日李梵清心情不佳,他也无谓在李梵清跟前碍眼,没的惹怒了公主,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可就没了保障。
说来也奇,萧冲忽然想起,似乎有好些时日没在府中见到何子谈了。
月上檐角,云破月来花弄影。春夜里,静室清寂,只一灯如豆,不明不暗。
书案上堆了些书册,与笺纸杂在一处,摆放得不甚齐整。笺纸上的字迹行不行,草不草,没有字体风格,更遑论结构风骨,拆开来看单字兴许能找出几字笔力尚可,累在一处看便嫌凌乱,可想见撰者天性随意,无拘无束。
其实李梵清已经很少独自度过这样静谧而又寂寞的夜晚了。
公主府中永远不缺丝竹管弦,欢歌笑语,所以世人都谓承平公主荒唐,并不是污蔑她。
浮生只合樽前老,哪管它明朝雪满长安道,看起来,她好像确实也不太在乎虚名。
但不知为何,今日见过裴玦之后,李梵清总觉得心头有处小疙瘩,她也说不上来为何。她猜想,或许是裴玦规劝她的话起了些作用,又或许是裴玦毕竟是与她与虞让都有关的故人,见到他难免会想到虞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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