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梵清手中执着如意纨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她眼帘低垂,羽睫如蝶翼一般轻颤,似被这琴声勾起了无限遐思。
“你琴艺比从前,进益不少。”境界的提升是个水滴石穿的过程,李梵清知道三年前裴玦的琴艺便已不俗,不想三年后游学归来,裴玦琴艺更是炉火纯青,已臻化境。
“公主谬赞。”
裴玦与李梵清对望一眼,他不难读出李梵清眼底心下的五味杂陈,而李梵清也明白,裴玦猜出了她的心思。
这一眼,乃是心照不宣。
李洮不知何时到了场,只可惜他只赶上个琴声的尾巴,颇有些遗憾,但还是大度地割爱,将这鸣泉琴赠给了裴玦。
一众学子去往水榭畔玩起了曲水流觞,包括萧冲也被李梵清打发了过去。萧冲临去前,一步三回首,看着李梵清邀了裴玦往荷风亭去。他大约是知道今日之后,恐怕就要失宠了,所以这三回首,一次比一次回得要惆怅。
只是失宠的理由,恐怕萧冲是想错了。
“我知道他琴弹得也就那样,不过他每日卖力哄我高兴,我也哄哄他高兴。”李梵清扶着栏杆,似乎被阳光刺了眼,微微眯了眼,“而且,原先我嫌那曲子闷,学不进,子逊说他将那曲子弹得活泼些,让我学起来也愉悦些。”
阳光下,映得李梵清眸色浅浅。她忆起往事,又忆的是乐事,那一抹淡淡琥珀色显得更为透亮,像是最通透的宝石。
“那日控鹤署呈了好多伶官来,萧冲的琴弹得不是最好的,但我独独看中他,为的就是他将《幽兰》弹得明快,像子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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