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花红柔情蜜意,混着小船上缠绵悱恻的曲调,泡得软夜温香,春风自醉。
时衍站在繁盛绯红里,明明周遭万丈红尘暖意酥人,他却是独独清绝无尘,不在世间一般,可惜时衍存在的气息极其微弱,极易被忽视,以至于纵然容比星河流转,形傲孤峰峥嵘,也皆被化入空无禅静之中,最终鲜有人知。
江遇闲倚靠上桃花树,噙着浅淡的笑意,一直在这里等着时衍到来般自然,朝时衍招了招手,气定神闲地等时衍走到面前后,上下打量了眼时衍,心想:时衍绝对和以前一样。
他抬头对上时衍,笑吟吟道:“好巧啊。”
时衍也望着他,没顺着他的“好巧”:“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这声音好听是好听,就是没有任何情绪在里面,清寒静肃,如远山夜雨在天地间沉默。
想来他还曾经为了这事儿,哄骗时衍和他去神界西陵,站在西陵最高的古佛雕像上听了万千佛钟鸣奏天地,还逗时衍说了些话,比较了一下,然而可惜,他只觉得这万千钟声悠远厚重,没法进行下一步“探讨”。不过他们离开前,时衍不知怎么,破天荒送了串铃铛给他,那铃铛现在还压在他袖子里。
“找我?”江遇闲眉梢微挑,心中思索着时衍找他的原因,出口却是逗时衍,“找我一起放花灯?”
他可是清楚记得,当年他连哄带骗才让这位不食人间烟火、不知放花灯为何物的灵尊和他一起去看元洲百年来最盛大的上元节,在盈满星辰的黎澜河里点了盏花灯,可是现在时衍居然会自己去放花灯,非常不同寻常。
这不得好好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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