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第二碗前,他拿白勺舀了几下汤,并没有开动,目光一抬,静静落在对街的巷口。
那是个古旧的小巷子,巷口窄小幽深,里头却只有一家宅子,数月前,对面两院都被这家阔绰的主人买下,打通了对门方便出入。
长居静水巷的百姓多少留意过这家主人,姓燕,约莫不到三十岁,是个家底丰厚的读书人,文质彬彬,见到街边眼熟的店家老板也会打声招呼,为人十分谦逊,平日里生活也简单,喝酒吃茶,最多傍晚回府再带上几本从书斋买的书。
这位姓燕的先生据说是个鳏夫,没有子嗣,也没有续弦,家中仅一位打点上下的老妇人,和一个看院的年轻男子。
男子虽说眉清目秀,出入对人却十分冷淡,许是警惕性强,眼睛鹰隼般凌厉,远不如他家先生热络可亲。
这天一早,这位护院竟领了一抬不显眼的小轿,停在巷口。
轿帘紧闭,里头的人许久未下来。
护院嘱咐抬轿的轿夫几句,便消失进巷中。
聂隐勺中的那口馄饨几乎凉透,鲜味不足,还是被他咽进肚里。
老伯又引了桌客人落座,那两个壮汉刚在前街卖苦力,为粮店老板抬了一早上的米面,肩上还有白花花的面粉印子,经过他时,憨厚一笑道:“小兄弟,吃不掉就莫勉强了,待会儿吃得肚胀,可要不好受咯!”
聂隐朝他们笑笑,没接话。
老伯看他似是真没什么胃口了,也笑说:“小爷要是喜欢老朽这馄饨,偶尔来照顾就成,现下这馄饨和面都冷了,倒是坏了小爷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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