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近,他的眸光在赵清卿扶皇帝的手上停了停。
“三皇兄?!”
皇帝在跪伏的人群中寻到了熟悉的背影,撇下了赵清卿,径自快步走到贺王跟前,扯上他的衣襟,把人从地上提起来。
贺王与皇帝一母所生,不及皇帝唇红齿白的青葱,模样却足够端正,又因久居黔州,肤色生黑,本是硬气郎儿,毫无胞弟的怯懦,如今辗转押送,路上多多少少受了罪,披头散发,形如枯槁,鼻涕眼泪混在那张绝望扭曲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从前的半分矜贵。
皇帝见状一时呆滞。
贺王终于见到了皇弟,激动难忍,紧紧拽住他明黄的宽袖,忘了改口:“……五弟,救我!五弟,我都是为了你啊!”
这样的场面皇帝很是熟悉。
初登大宝时几个皇兄暗谋,妄图扶持皇长兄继位,谁想前夜还在府中密谋调兵遣将,翌日一干人等便被五花大绑拖上朝。
一一发落后,他被太傅“请”去宫墙上,眼睁睁目睹了逆臣被处以车裂之刑。
那日黑云压城,狂风乱作。
宁道远面迎北风,玄色锦袍被吹得呼呼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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