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越发疑惑了,若是普通的一个农户之女,绝不会有这番大见解,还说得如此念念有词。
她,究竟是谁?
南十蓁看见他默不作声了,以为是被自己堵得哑口无言,又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了,轻咳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相公,你自己就是个商人,应该明白其中利害。不过像我们这些老百姓,若没有犯大错,和官府的人不会有任何接触,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南十蓁记得一清二楚,每年一到年底,村长都要挨家挨户收税,一年一律三百文钱。那些富裕一些的人家倒没什么,只是像她爹娘这般,若是没有好收成,可谓苦不堪言。爹娘的钱,都是他们自己赚的,爷爷一个子都没有给他们。
其实掏出去的不只是那三百文钱,村长带着镇上的官吏到家里的时候,还要拿些见面礼给他们,若是轻了,那便是看不起他们,失了礼数,多了又心疼不已,而且只能暗中吃亏。
因裴寒墨的特殊身份,没有纳入三水村户籍,是不需要缴税的,可每年村长都会前来“看望”他们一趟,花一些银子去打点是必要的。
裴寒墨默不作答,看着她的眸子暗下几分。
南十蓁自知再争论也无济于事,挪了挪凳子,凑到他旁边,笑意盈盈道:“相公,你赶紧帮我把那些字写好,明日我拿到镇上大有用途。”
她身上的馨香再次若有若无地传了过去,裴寒墨压下心中的异样,淡淡问道:“你要写什么?”
南十蓁哪会想到自己的言行举止会给裴寒墨造成困扰,头又凑过去了些,道:“所有商品一律打九折,买两份打八折,三份以上打七折。”
裴寒墨听得糊里糊涂的,身子往另一侧不着痕迹地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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