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华就像是一个血人，浑身上下看不见原来皮肤的颜色。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头上，深邃黑眸早已没有往日的神采，暗淡地看着司灼。
上身赤裸，结实的胸膛处一个黑洞洞的血窟窿，正不断地往外涌着鲜血。司灼试图用手去填补那个窟窿，却于事无补。
司灼看着晔华满身的鲜红，有些犯晕。血液强烈的腥味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心急如焚，慌乱不安。
“你送的衣服……衣服没坏……就……就是脏了……”晔华回握着司灼颤抖的手，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司灼看到晔华这个笑容，眼泪一瞬间犹如破堤洪水，不断滑落脸颊，心房传来的撕心裂肺般的疼，让她透不过来气。
拼命地摇着头，“衣服不重要！不重要！”什么衣服都没你重要……
那件衬衫是她送给晔华的第一件衣服，她当时还特别不情愿，晔华还举手对天发誓说道：衣在人在，衣毁人亡……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是怎么答应我！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好好的，可是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司灼将晔华搂进了怀里，试图用自己身体给他带去一点温度。
“我食言了……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不能……不能给你一个家，不能每天抱着你……不能记录你每一个笑容……我死了……冥婚就解除了，你自由了……”晔华冰凉的手指划过司灼的侧脸，虚弱地笑着。
司灼迟钝了一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拥住伤痕累累的晔华，“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我爱你，我不要你死……我真的真的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一直以来我都在口是心非，我不敢承认自己的内心，都怪我！我不该跟你发脾气，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说让你去死……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都是她的错，她不该对着晔华大发脾气赶他走。如果不是她，晔华不会冒着被炼化的危险来抓坏人，那样他就不会有事了。可是……这一切都迟了。
她只能看着鲜血从晔华的伤口一点一点流出来，他是鬼魂，还要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就恨不得跟着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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