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常人,怕是在剜肉那一步就已经殒命了,这个人……应该还是和半云一般年纪,经受此等非人折磨,还能尚存一丝生气,简直是天人所命啊!”
垠老将手收了回来,掸了掸衣服,拉上一层薄薄的被褥,盖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紫衣少年名叫半云,听闻床上躺着的半死之人和自己差不多年纪,不由得更加吃惊了。
“垠老,他竟然和我差不多年纪?”半云不敢置信地说道。“本以为是个和阿爹差不多年纪的人,不然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家,折磨至般地步?”
“他虽是凡体,却不是凡胎。老夫替他治疗的时候,发现他的心室外围虽然有伤,却没有伤及到心脏,并且有一股神奇却摸不着的力量在支撑着他。老夫觉得,这少年定是出身于什么名门世家,由于什么隐晦的恩怨被牵扯其中了。”
垠老还在感叹,房间里的男人又忍不住插话了,“这跟咱们收留他有什么关系啊?”
垠老抬手点了点那二人说道:“他的意志力非同常人,经历过这般折磨都没能取了他的性命,可见他是有什么执念没有放下,或者没有完成。白骨皑皑也要活下去,怨念深邃,若是这个时候我们把他给送回去,由着他自生自灭,想必是撑不过两日,他就会魂归地狱了。他生前积聚的怨气冲天,想必鬼界也收不了他。一旦化作恶鬼,想必也是会屠杀苍生的那一类。放走了他,岂不是给天下苍生带来祸事?”
“他不就是和我一样的少年吗?垠老怎知他会非比常人,连做鬼都是如此残暴,那也不是什么好人了。”半云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垠老说得严重了。
“你们不懂啊,不懂啊!反正,把他留着就是。该忙就去忙吧……”
垠老无奈地站了起来,双手负后坐到了木屋中央的桌前,倒了杯子里已经冷了的茶水,重新沏了一壶。
自那日以后,寨子里传出了那个少年会变成恶鬼的传言后,木屋里除了垠老便无人再来照顾那个濒临死亡的人了。
只有偶尔的时候,半云会瞒着阿爹阿娘去偷偷地在木屋里待会,再瞄上一眼那个可怕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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