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小鬼笑得风轻云淡,和平时油嘴滑舌的时候别无两样,可是躲在暗处的司灼,听了以后却觉得胸口被什么压住了一般,很闷很难受。
杨黛的侄子刻意地捂住了脖子上的勒痕,侧目呆呆的看着白亦小鬼,眼睛里多少有点怀疑和害怕。
“你不相信啊?也对,世上哪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呢?哈哈哈……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本大爷的亲生父亲。”白亦小鬼一把搂住了杨黛的侄子肩膀,又开始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本大爷喊了他十几年的阿玛,不管多少人骂我是野孩子,爷都不相信。你说谁家会捡个孩子回来当祖宗供着?”
“你……你不恨他吗?”杨黛的侄子怔了怔身子,瞥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那只胳膊,咬了咬了唇,颤巍巍地问道。
白亦小鬼抓了抓额头,撇了一会嘴,很好奇地问道:“恨他?为什么恨他?”
“他骗了你,还……还在那么重要的日子里……把……把你,把你给……”杨黛的侄子还是害怕白亦的,虽然很想把话说完,但又怕白亦一个不高兴,把他给怎么了。他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你说这个啊,为什么要恨呢?如果不是阿玛,兴许本大爷还活不了这么久呢!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把本大爷给养大,爷总感觉他在最后对爷下手的时候,心里肯定犹豫过吧?虽然最后我本大爷的确死在了他的手里,可是……爷痛痛快快地活了十几年不是?”
白亦小鬼松开了杨黛侄子的肩膀,翘着二郎腿,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脸上原本笑呵呵的笑容暗了下来。
冬天的夜晚,冷风瑟瑟。司灼顺着白亦小鬼的眼神,抬头仰望天空。天空就像平静的海面,墨蓝、宁静。静谧的星空,星光稀稀疏疏,像一个巨大的棋盘里有几颗棋子。
看不真切,摸不透彻。
杨黛的侄子被白亦小鬼的话感触到了,伸手摸向他脖子间的那道勒痕。虽然他年纪还小,如果换做以前活着的时候,他也许理解不了那种感觉,可是现在他死了……
成了孤魂野鬼,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死亡的过程,感受着痛苦。他恨过,一个人躲在着公园里哭过,甚至有想过去害死几个人,陪着他一起痛苦,沉浸在这冰冷的世界里。
“我恨过。”杨黛的侄子看着手里那半个寿包,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小心翼翼地,可以说是无比珍惜地咀嚼着。他苍白的小脸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主动对白亦小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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