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雨停了。
我从帐篷里爬出来的时候,索菲亚已经蹲在棚子底下生火。湿柴不好烧,烟大,呛得她直咳嗽,眼圈红红的,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一夜没睡。罗德里戈靠在树上,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看什么。
我走到棚子底下,坐在索菲亚旁边。火终于起来了,火苗舔着湿柴,噼噼啪啪响。我伸出手烤火,手指还是凉的,烤了一会儿也没暖和过来。雨林里的湿气好像渗进了骨头里,怎么都烤不透。
“昨晚睡得怎么样?”索菲亚问。
“不好。”
“做噩梦了?”
“不知道算不算梦。”
她把一块压缩饼干递给我。我接过来,没吃,放在膝盖上。饼干硬得像砖头,边缘已经碎了,掉了一些渣在裤子上。
“索菲亚,你进塔三次,每次看到的那张脸都比上一次更完整。从模糊的轮廓到清晰的五官。你算过吗,每次间隔多久?”
她想了想,把手里的一根柴扔进火里。
“第一次进塔是二月下旬。第二次是三月中旬。第三次是前天,四月底。差不多一个半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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