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数百里外江陵城里发生的事情,顾怀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当然不会想到,自己那位浑厚一直表现得那么端庄温婉的妻子,会因为一封来自京城的家书,而生出那般强烈的护短心思,甚至已经提起笔,准备用委婉但也决绝的文字,向那位位高权重的祖父以及家族表达不满。
当然,或许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因为陈婉的这次自作主张而有什么不满--在走过了那么颠沛流离的一段路后,有个人能这么宠溺这么爱护你,是多美好的一件事。
此刻的他坐在那张宽大的公案后,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账册和简牍,只觉得有些心累。
事实证明,他之前强行推行的那些政令,确实是卓有成效的。
实行粮食军管,将全城人口重新统一造籍,用连坐法强压犯罪,同时又在坊市间鼓励民间交易和通商来让物资重新流动。
再加上搭建起来的那套行政班子,这些冷血却高效的手段,很有效地让襄阳这座死城从战火中重新焕发了一丝生机。
城防开始恢复,政令开始畅通,原本岌岌可危的粮食消耗,也被压制、维持在了一个可以接受的水平线上。
所有这些规划和预算的前提,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襄阳必须在这个冬天休养生息。
只要不起兵戈,只要路能修好,只要秩序恢复商业恢复流通。
那么,依靠着陆沉之前在南郡的缴获,加上襄阳城内搜刮出的那些粮食,以及江陵的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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