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椅子上已经铺了软垫,但魏迟却感觉像是坐在了烧红的炭盆上一样,整个人坐立不安,额头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大堂宣旨结束后,随着那个年轻圣子挥了挥手,文武散去,他便被几个如狼似虎的甲士给“请”到了这里。
没有上镣铐,也没有严刑拷打,桌上甚至还摆着几盘在眼下堪称奢侈的精致糕点和一壶好茶。
但越是这样,魏迟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咱家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吗?”
他神经质地搓着双手,在心里疯狂地自我安慰着:“旨意他们接了,那就是认了朝廷的招安,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咱家好歹是个天使,他们总不至于在后院把咱家给偷偷剁了吧?”
可是,一想起大堂里那个姓许的丑陋书生辛辣讽刺的言语,还有那些武人们明晃晃的杀意,魏迟就忍不住浑身发凉。
说到底,只是接旨,又不是当场拍板要转头效忠朝廷,终究是反贼,谁知道这帮杀人不眨眼的草莽,会不会突然改主意?
想到这种可能,魏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动作隐蔽地,将袖口凑到了鼻子下面,用力地嗅了嗅。
一股极淡的、混合着汗酸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骚臭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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