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已过,立夏将至。
江陵城外的风,终于褪去了那股湿冷,带上了几分暖烘烘的泥土腥气。
对于庄稼汉来说,这是最好闻的味道。
庄园后方,那片曾经杂草丛生的荒地,如今已被整整齐齐地开垦出来。
孙老汉赤着脚,踩在松软湿润的田埂上。
他手里并没有拿锄头,那双如同枯树皮般粗糙、布满了老茧和裂口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
那是粟苗。
它还很小,嫩绿嫩绿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两片脆弱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但这抹微不足道的绿色,在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黄褐色田野里,却如此耀眼,如此美好。
“活了...”
孙老汉的嘴唇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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