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远站在庄前,保持着长揖及地的姿势,久久没有起身。
周围是来来往往、忙碌不堪的流民和庄户。
有人扛着木料,有人挑着担子,经过他身边时,大多会投来诧异的一瞥。
“这人谁啊?在这儿站半天了。”
“看着像个读书人,估计又是来投奔公子的吧。”
“瘦得跟鬼一样,能干啥活?怕是连锄头都抡不动,指不定是来讨饭的。”
“嘿,读书人也得吃饭啊,这年头,脸面能值几个钱?你看他那腰弯的,比见着官老爷还低。”
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钻进沈明远的耳朵里,带着审视和嘲讽,若是换作以前的沈家大少爷,此刻恐怕早已羞愤欲死,或是涨红了脸大声呵斥。
但现在的沈明远,没有反应。
他的身形纹丝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泥塑木雕,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尘土,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已经熬过了最难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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