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脚踩过那些白屑,走到池边。那里搁着一枚传讯符,灰的,冷了很久。
他伸手去拿——手指在传讯符上方停住,悬空,没有触地。他突然发现自己指尖的皮是新的,指纹还没长全。他想握拳,但新生的肌肉暂时还不听使唤,掌心空空,连自己的掌纹都摸不真切。
池边的石案上摆着一沓军报。全是前两天积压的。
血无痕没有送进池底,只搁在这里,等他爹自己出来看。
军报最上面一张不是战报,是一份分坛印信移交的抄本。抄本末尾盖着血无痕的少宗主印刀——不是注销印,是交割存证。
血无极抄起那份移交清单扫了一遍。六处分坛全部注销,血符宗北域防区东翼三十里、西翼二十里全部划进青云宗客卿管辖。他攥紧了那张纸,
纸边卷了。他看清了纸背上那枚极小的“痕”字——血无痕是故意留名的,不是藏,是亮。然后他注意到军报旁边还放着一张未署名的便条,字迹同样是血无痕的,简短到只有四个字:“池废。分坛走了。爹你还在。”便条上没有日期,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极淡的血指印。指印指纹清晰——是血无痕右手食指。指纹中心的纹路有一道极细微的断续,那个位置,正是生门。
他在告诉他爹: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生门。现在不用找了。我自己放在这里。
偏殿外传来脚步声,不是血无痕——是老派长老们派来的使者。他们知道血无极醒了,急着来报少宗主在北域边境“私自移交”分坛。血无极没有听完禀报,只传下去一句话:“收回分坛改日再议。今晚恢复血池供能。”他嘴上没说,手指却把便条上那道断续的指纹按穿了。
血无痕不在血符宗。
他在青茅山南边一处废弃驿站里,对面坐着阿青。阿青收到临时联络后只带了一口锅就来了——不是锅重要,是锅底夹层里藏着客卿玉牌拓印,用来识别身份。
她看着血无痕把少宗主印刀从腰间解下来,在桌上推过来。“这不是给你。是给林墨的。他跟你提过——分坛印信是我撤的,但分坛上的血符宗旧禁需要少宗主印刀拆最后三道。印刀不是投降,是工具。我拆不了我爹的旧印,但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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