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分坛迟早可以再建,砖上的字再不拓就真的磨平了。
午后,苏青岚在藏符阁前提交了北境分坛的详细地形图——她这两天亲自跑了一趟,标注了各坛与主峰的距离、可供马车通行的古驿道与兽径分叉口。
测绘时她发现血符宗分坛旧址附近留有若干暗哨残骸,其中两处仍可修复,便一并标上补给点。林墨将这份图纸复印后附在卷末交给老徐——他编教材要用到分坛的实际防护布局作案例。
当天傍晚,老徐把启蒙册最后印册的图样校完,在扉页那行“天符宗第一代启蒙教材”下面加了一行落款:“渊,监修。青茅山本脉供底本,血无痕转交分坛印信存证。”搁笔后他把笔洗了。
洗笔的水端到藏符阁后檐下泼掉,水渗进青砖缝里,跟三百年前浇在门槛上的血融在同一条土层。
第二天清早,阿青带着分坛令牌启程赶往青茅山西侧驻地。她没有带护卫,只从石小满那里借了一口备用的锅挂在包袱上。石小满在膳堂灶间给她装了够七天份的硬饼,又往锅里平塞了一小罐腌萝卜。
阿叶一直送到山门,看着她的背影从土路弯道拐入远岭才折返。回到广场第一件事是继续坐在灯柱下拓碑。
阿青离开的次日傍晚,林墨在石碑前收到了血无痕的传讯——不是对话请求,是一封单向讯息,简短到只有两行。
第一行是一份清单:血符宗残部人数、符宗以上战力、正在重组的血池外围警戒。第二行是一句话:“下次见面,把分坛还给我——我会亲手夺。”
林墨将看完的讯息递给老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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