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在这里待着。离石碑太近,它醒得更快。”老徐转身往山下走,扫帚拖在身后,在碎石路上划出一道浅痕,“小比前十进藏符阁内层。那枚上古符文残片——跟石碑同源的那枚——或许能告诉你石碑底下到底压着什么。”
“您不一起去?”
老徐没停步。
“我守了石碑一百年。它在我守的时候醒,是我的命。在小辈面前丢命,不好看。”
声音从树影里传回来,被风吹散了一半。剩下那一半落在林墨耳朵里,分量比整句话还重。
他站了一会儿。
石碑立在原地。光滑如镜的青石表面映着上午的阳光,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被苔藓半覆盖的石头。基座下的暗红色纹路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不是消失了,是蛰伏。像夜行动物在白天的状态。半睡半醒。一呼一吸。六十下心跳一个循环。
林墨转身下山。
走出七步,停下。
回头。石碑还是石碑。但他记得那个穿青衫的人——老徐的师父,天符宗末代掌门——画完云篆后靠着石碑坐下来的样子。手搭在基座上,五指微蜷,指尖的白线灼痕跟林墨手上那道一模一样。那个人用残命刻了一枚云篆,镇住石碑底下不知道什么东西,镇到自己变成苔藓下的尘土。
然后一百年后来了一个穿越者,手指一碰,把人家的命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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