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趁他爹不在,收回分坛的权力。”
“是收回他的权力。他在血符宗被架空至少三年了——血无极一直把实际调度权攥在自己手里,血无痕名义上是少宗主,能调动的只有几个杀手和一个主讯使。昨晚那个橙光信号没有经过血无极批准,是他用自己的权限制发的——他能在血符宗的传讯系统里安私下发号施令,说明他手里不止纸面权限那么少。”
林墨把包袱背好。“你查血无痕查了三晚。”
“三晚。从他那晚在丹房跟柳青云说完话我就开始查。”苏青岚不否认。“他这个人,信七分留三分。另外三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藏了什么。他说祭符三百年来不认血无极,是真的。但他没说的是——祭符也不认他。他试过。比你早一年。他私下去香台用自己的血滴过祭符,祭符没反应。他没告诉他爹。他告诉你了。不是坦诚。是怕你试完之后发现他也试过,误以为是他爹设的局。”
林墨把玉牌塞进袖子里。他忽然想起血无痕还玉符时的动作——把那枚淡红色玉符搁在楼梯扶手上,指尖没有碰到他的手。不是避嫌。是血炼符的生门就在指尖。血无痕的生门不在锁骨,不在手腕——在手指。他怕被人碰到,所以养成了不跟人肢体接触的习惯。一个连生门都藏得这么隐蔽的人,能把祭符没认他的事主动透露——不是信任。是算计。但这次算计的方向跟他爹的利益相反。
孟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路边石灯柱下,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大概是这几夜在地上画的符纸。包袱不大,边角方方正正——他用左手叠包袱的时候跟画符一样认真。
“阵盘我留一份在祖师堂。触发条件是血炼符的灵压——不管是谁,只要带着血符走进广场,阵眼就会震动。柳长老答应派人值守。石小满已经把杂役排班的表贴在膳堂了。赵平排了第一班。”
“赵平怎么肯排班。”
“他说他符术比不上你,但值夜还行。你没把他当废物。他还欠你一笔——上次在月度考核你教他用笔腹的事,他说还了一拳,还差半条命。”
林墨沉默了一下。月考核那天他在演武场教赵平用笔腹,是因为赵平画的破甲符第三笔顿得太重。那是顺嘴教一句,他没当人情。现在这个被他在考核上揍过的管事正在替他守广场,在祖师堂替他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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