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满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柳青云祖上——我翻过内门的家谱录。柳家三代前才入青云宗。入宗之前,柳家祖籍在北域。青茅山北边,血符宗的地界。”
林墨把膝头的符纸收回袖子里。动作不快。像在把几枚棋子收回棋盒。灼痕在袖中微微发亮。他把手指蜷进掌心。上一场打完秦昭,全场都看见他双持了——右手破甲、左手火符,中间用残笔搭桥。这道“双持”的底牌已经亮过。柳青云推演了一夜,一定推演过怎么破双持。双持的破法不难——只要在破甲和火符之间卡住那根搭桥的残笔,整个衔接就断了。柳青云是大符师巅峰,半步符宗,卡一根残笔对他不是问题。
所以今天不能双持。
或者说,不能只用双持。
苏青岚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袖口。三枚符纸叠在一起,最上面那枚只有两道笔画。没写完。不是不会写。是不敢在没试过威力之前写完。那道新笔画在枯叶上试过一次——枯叶没燃烧,也没被切开。它在两种效果之间反复振荡,最后碎成了极细的粉末。如果那撮粉末是整个人——
“叠符的事,还有谁知道。”苏青岚问。
“老徐。还有你。”
“柳青云不知道。”
“他不知道。”林墨站起来。晨雾散得差不多了。演武场方向传来铜钟的试敲声——比正式开赛提前了一个时辰。不是钱长老催,是有人提前去敲的。能提前接触演武场器物的人不多。柳青云是一个。
铜钟第二声传来。这一次不是试敲。是正式集合的节奏——三长两短。小比第三天决赛的信号。
演武场观战席满到溢出。决赛日,外门弟子全数到齐,内门也来了不少人。周烈坐在第二排的最左边,手指在扶手上敲,紧一松,紧一松,跟催命。他旁边空着一个位子——那是柳长老的座。柳长老今天没来。另一个空位在第一排正中央,莫不语闭关的位子也还空着。两个空位并排放在观战席最好的位置上,像沉默的裁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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