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像剑。”
钱长老举手。全场安静。
赵平在安静中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他对着林墨微微低了一下头。不是行礼。青云宗外门弟子之间不兴这个。是别的什么。像欠债的人见到债主,先认了自己欠过。然后他抬起头。眼神没有恨。只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像是把什么东西烧掉了之后的干净。
林墨忽然想起昨天赵平对秦昭的那一拳。那不是临时起意。那是一个克扣了三年外门资源的人,在被所有人认定是废物之后,用最笨的方法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本能。他欺软怕硬。但今天他没把自己当成软的。他把软的自己烧掉了。
手落。
林墨先动。一枚破甲符出现在指尖,不是画的,是直接从灼痕里拉出来的。朱砂墨。黄符纸。他都没有用。昨天对柳闻他用了残笔——拆开的云篆笔画,半道半道地发。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用完整符。因为赵平当得起。
剑芒破空。三寸长。极细。凝得像一根银针。
赵平没有退。双手齐推,三枚火弹符呈品字形迎上来。跟昨天对秦昭一模一样的起手。但这次的品字不是封位——三枚火弹在空中同时变向,左右两枚拐弯,中间一枚加速。拐弯的角度很诡异,不是圆弧,是折线。赵平把自己唯一的优势——火弹符画得熟,熟到能闭着眼画——发挥到了极致。他在符纸离手之后还能用真气牵引弹道,这是符士三层不可能做到的事。除非他把每一笔都练到了不需要想的程度。
林墨的剑芒刺穿了中间那枚火弹。火弹炸开的瞬间,左右两枚已经绕到他身侧。他侧身让开右路,左路那枚擦着肩头过去,道袍烧焦了一块。焦痕边缘有暗红色的余烬。真气凝火的温度,比普通火焰高至少一倍。
观众席前排有人低呼。林墨受伤了。虽然只是焦了衣袍,但这是小比开赛以来他第一次被碰到。
赵平没有停。第二波火弹已经出手。这次是五枚。他的真气储量跟林墨一样是符士三层。昨天秦昭打他,他没还手。不是没机会,是忍了。把一整天的真气忍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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