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锹铲进干硬的泥土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飞双手握着木柄,用力往下一压。脚底那双打着补丁的解放鞋踩在铁锹背上,大腿肌肉紧绷。一块带着草根的土块被翻了上来,连带着几只惊慌失措的蚯蚓。
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头顶,没有一丝风。空气热的发烫。
沈飞抬起胳膊,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毛巾已经散发出一股子馊味。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对着空旷的农田破口大骂。
“沈万山你个老登!你有种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知了在远处的树枝上叫个不停。没有摄像头转动的声音,也没有无人机飞过。
沈飞叹了口气,走到田埂边,一屁股坐在杂草上。
三个月了。他被亲爹沈万山打晕,塞进直升机,扔到了这个号称“全封闭式生态农庄”的地方。美其名曰“变形计”,治一治他游手好闲、沉迷网络的富二代毛病。
这地方是真的大。几百亩的耕地,几座山头,全被两米多高的铁丝网围得死死的。里面有一排生活用的活动板房,一个微型超市,一个堆满化肥和高产种子的巨型仓库。
最离谱的是那片占地半个足球场的太阳能发电矩阵。只要有太阳,农庄里的电器就能一直转。
沈万山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你能在这活过两年,老子的千亿家产就是你的。你要是饿死了,我就权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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