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废一个,折腾这么久,终究还不是乖乖给钱。”
隔着沉沉夜色,即便看不清人脸,也能精准想象出他满脸贪婪、傲慢、鄙夷的模样。
他毫无防备,毫无警惕。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张好笑是一辈子被他踩在脚下的弱者,是随叫随到、任打任骂的提款机,是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懦夫。哪怕深夜荒郊单独赴约,他也只当是对方彻底认怂、乖乖送钱,从不会预想,自己步步紧逼、数年凌辱,早已将一个普通人,彻底逼入绝境,逼出滔天恶念。
黑暗的尽头,人影逐渐清晰。
路知行穿着宽松的短袖长裤,衣衫随意,嘴里叼着烟,火星在漆黑夜里一明一灭,成为整片死寂荒郊唯一的光点。他双手随意插兜,步履轻浮,眉眼间满是不耐与贪婪,满心都是即将拿到欠款的得意,全然不知自己一步步踏入的,是精心为他编织、无处可逃的死亡陷阱。
仓库阴影之中,张好笑缓缓抬眼。
帽檐之下,一双死寂冰冷的眼眸,牢牢锁定步步靠近的身影。
所有的犹豫、所有残存的人性、所有最后的恻隐,在此刻彻底消散,荡然无存。
数年恩怨,日夜折磨,无数屈辱,无尽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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