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出租屋里的羞辱还历历在目。
路知行嚣张跋扈的嘴脸,字字诛心的嘲讽,扬言毁掉他工作、毁掉他家庭、毁掉他整个人生的凶狠话语,如同刻刀一般,深深凿进他的骨血里。
那一刻,他彻底看透了。
善良无用,隐忍无用,退让无用,妥协无用。
面对天生嗜恶、贪得无厌、以践踏他人为乐的人,所有的温柔与包容,都是自取其辱。
想要结束数年附骨之疽的折磨,想要彻底挣脱缠绕半生的泥泞枷锁,想要从此不再被勒索、不再被羞辱、不再被拿捏——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始作俑者,彻底消失。
思绪收回,沉落眼底。
所有翻涌的过往、积压的屈辱、数年的隐忍,尽数归于死寂。他不再躁动,不再愤恨,心底只剩一片冰冷的笃定。
他抬手,低头检查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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