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走过来,挨着他坐下,递过一块帕子。
朱元璋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把脸,越说越憋屈。
“最让咱心里不是滋味的,是这空印案。十三个省,三成的官员烂在锅里,唯独他福建,账本干净得连锦衣卫都挑不出一根刺。最后给全天下收拾烂摊子的,偏偏也是这个怎么看都像个大贪官的卫安。妹子你说,这天下到底是怎么了?咱现在对这小子,是杀不得,赏不甘,憋屈啊。”
马皇后听完。
“重八啊重八,你聪明一世,怎么在这事上钻了牛角尖?你忘了当年在凤阳,卫安那小子是怎么跟你说的了?”
“他说过,贪官也分两种。一种是拿了钱不办事,专吸百姓血的蛀虫。另一种是拿了钱,却能把路修通、把粮种好,让老百姓吃饱穿暖的人。湖广那帮因为空印案掉脑袋的,是蛀虫。而卫安,他是那个满身泥点子却能变出粮食的妖孽。这不一样。”
“他立了这么大的功,你不赏,以那小子不肯吃亏的性子,指不定在背地里指着应天府的方向怎么骂你呢。”
朱元璋脖子一梗。
“骂就让他骂。反正进京是不行。咱这奉天殿装不下他这尊大佛。”
马皇后眼珠一转,忽然指了指北方。
“既然不能留南边,也不能进京城,你刚才不是说,给赵昆加了管兵的实权吗?同样的法子,为什么不能用在卫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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