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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福建道,距离福州府尚有三十里的官道旁。
九月的秋老虎依旧毒辣。
一处四面漏风的茅草茶棚里,十几名乔装成行商和苦力的锦衣卫正大口灌着粗茶,抹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一名身材瘦削、伪装成账房先生的总旗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目光扫过周围光秃秃的荒山和几亩干瘪的瘦田,忍不住压低了嗓音抱怨起来。
“统领,这福州自古就是个鸟不拉屎的流放地,穷得叮当响。那卫安就算是长了八只手,在这穷乡僻壤里能捞出多少油水?皇上为了这么个芝麻官,把朕们刚建的锦衣卫精锐全压过来,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旁边几个校尉闻言,也纷纷停下手中的茶碗,深以为然地交换着眼色。
这半个月的急行军,沿途所见的福建道尽是凄凉,百姓面有菜色,根本看不出半点销金窟的影子。
孙烈端着破了一角的粗瓷茶碗,目光盯着远处的官道尽头。
手下人的抱怨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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