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会为同族遭遇垂泪的天使,应该会的吧。
所以倾江月会去其他地方游历,寻找自己那些或许同样没有退化的同族,她去到铄金的沙漠,《浮槃歌卷》中,花的大主人正向那仁慈又彻知的君王提问,将不可宣之于口的密辛诉诸于隐喻。
这位酒与遗忘的夫人,见到故友破碎的形体便落下泪来,邀请倾江月前去她的园圃,她说那里清泉遍布,睡莲诞育了镇灵的女儿,一定能抚慰你一路远行的疲惫,来听我诉说乐园的愿景,来为我寄托久久的哀思。
不了,垂泪万千的天使拭去梦乡女主人的泪滴,我还要往北去,那高海之下仍有我们的同族。
雷穆利亚时代的金蜂,在枫丹的传说中名为西比尔,以预言著称,在《雷穆利亚衰亡史》的注释中,有的史学家认为她可能曾经指引过人类,但洪水淹没一切,谁也无法确认。
——那就当它是真的吧。
于是绿洲的女主人送别蹒跚的同族,无缘得见她攀上高海,深入大湖,在最深最深的深处,得见西比尔。
那应该是个具体的地方,苏合想,可惜连金蜂的记载都似是而非,她手上别的书里更没有指引,一个预言家应该在什么地方呢,女孩儿在这里犯了难,便戳一戳行秋的手肘,扔过去一个纸团,上面写着:地里有什么?
他们正在学习一篇描写柳树的古代诗歌,行秋看了一眼纸团,想也不想便提笔落字:树根。
于是苏合写:天使的眼泪滚落土壤,浸润那些虬结的树根,因为通晓预言的同族连翅膀都已经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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