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突然,苏云云微怔,随即意识到他说的是之前她给两个孩子看过的那枚吊坠,当时为了哄他们,随口提了句里面存着好东西。她把他的话接住,说:“东西都带来了,要什么得看情形。”
司年听完,满意地跑开了。
席散之后,宾客陆续告辞,厅里安静下来。司景和司怀午在前厅说了一段话,苏云云在窗边听见了一截,说的是城北那边最近有些动静,有人开始把不动产悄悄变现,是个不太好的信号,司怀午叫司景留意。苏云云把这话默默压进心里,没有进去。
新婚夜的屋子里点了两盏灯,苏云云坐在床边,从袖口里取出一张叠了四折的纸,展开来,放到桌上,往司景的方向推了推。
那张纸上写的是物资清单——粮、药、布料、少量金属器具,分门别类,存量、位置、动用方式,写得很细。
司景拿起来看,没有立刻说话,从头看到尾,把纸翻过去确认背面是空白的,才重新折起来,扣在手里,抬头看向她,说:“这份东西,你一个人备了多久。”
苏云云说从进城那天就开始了,断断续续,存的都是不起眼的东西,但时间一长,量就够了。
司景沉默了片刻,从怀里取出另一样东西,是一张手写的图,线条简单,标的是城郊一处位置,图旁边附了几行字,说的是司家提前在郊外置下的一处旧屋,户主名字用的是外人,账面上和司家毫无关联,里头提前备了一批不容易变质的东西,足够几个人撑过一段难捱的时期。
这张图,苏云云从未见过。
她把图上的几行字看完,明白司家比她预估的,准备得更早,走得更稳。但这份东西拿出来的时机——在今晚,在这间屋子里,是司景选择的时机,不是偶然。
两人把各自手上的那张纸换了一个位置,都看了对方的,又各自收回来,没有多说,但屋子里的分量落地了,沉甸甸的,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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