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后院冲出来的时候,西侧巷子里还有打斗的声音,但已经稀了,是收尾的动静,不是正在进行的。
姜茉把缰绳握紧,让马走快了一些,没有跑,跑起来动静太大,夜里的青石板街道上,马蹄声能传出去很远。梨漾压在麻布底下,一声都没有出,承之坐在车板边沿,把那根短木棍横在膝上,侧着耳朵往后头听。
出了西侧巷子,上了官道,路面从青石板变成夯土,马蹄声闷了下来,姜茉才把缰绳松了一点,让马走稳。
官道两侧是矮树丛,月色把树影压在路面上,一道一道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地上。她往两侧扫了一眼,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头的路出现了一个分叉,左边往北,右边往西,路口立着一块风化的石碑,字迹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就在她要往右拐的时候,路口右侧的树丛里走出来一个人。
不是一个,是两个,一前一后,走法很稳,没有遮掩,直接站到了路中间。
姜茉把缰绳收紧,马停下来,她没有动,把手往袖子里靠了一下,匕首还在。
前头那个人往前走了两步,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停下来,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是一块腰牌,但不是她在后院见过的那块,这块腰牌的样式不同,边角有一道细纹,月光下看不清是什么图案,但那个形制,她在某个地方见过。
她在脑子里把这个形制过了一遍,没有立刻想起来,但手边的力道松了一点。
那个人开口,声音不高,说:“奉主上之命,护夫人与公子、小姐周全。追兵甚紧,请夫人随我等先走。”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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