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块腰牌。
她没有去捡,让承之过去看。承之蹲下来,把腰牌拿起来,在月光下看了一眼,转过来,往她手边比了一个手势。
不是沈沧的人。
她把匕首收了一些,但没有放下,开口,压着声音问:“什么人,什么意思。”
那个人说:“让你现在就走,走西侧官道,南渡口今晚还封着,西侧官道有人在等,能送你出三川镇,走到分叉路口之前,不会有人拦。”
说完这些,那个人停了一下,补了一句:“这是吩咐下来的,让你带好孩子,不要回头。”
她没有问是谁吩咐的,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那块腰牌的样式,那块碎银上的刀路,还有今晚这几件事调动的规模,不是四海行能做到的,四海行能压住明面上的动作,但压不住把沈沧的人截在后院门外的那股力量。
那是另一边的人,一直都在,近到能在当天把碎银送进她铺子里,近到今晚能在她还没开后院门的时候,就把外头的人拦下来。
她把这个念头再次压住,转身去把车辕上的绳子解开,让承之上车,自己坐上去,把缰绳握在手里。
就在她要动的那一刻,东街北段传来一声短促的响动,不是打斗,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声音很重,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从北向南,直奔苏记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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