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的车走了,她站在帘子后头,把这一趟来的意思过了一遍。
魏记这个时候谈供货,不是真的要货,是要她主动走进魏记的地盘,当面摸一摸她的底细,顺带看一看她应对的方式。
这趟要去,不去就是硬扛,扛不住的;但去了,就要把自己摆在明面上,让魏记把她看个仔细。
她在帘子后头站了一会儿,听见梨漾在后院喊了一声“阿娘”,把她叫回来了,说后院的井绳不见了。
她走进后院,井绳在,不是不见,是被挂到了旁边的木桩上,梨漾没找到。她把井绳重新搭好,手刚搭上去,发现井绳的打结方式和她昨天扎的不一样,昨天是平结,现在是死扣,扣法不是她的习惯。
承之从旁边过来,在她手边站了一秒,往后院门口的方向比了一下,意思是今天白天他出去了一段时间,后院没有人守着。
白天后院无人,有人进来,把井绳重新打了结,没有拿走任何东西,没有留任何字条,只留了这个扣法本身。
她把井绳的死扣解开,重新打了回去,平结,她的扣法,把这个回应放在那里,让来的人看见。
夜里快到三更,后院外头传来极轻的两下敲击声,不是打门,是拿什么硬物敲院墙,两下,停,又一下,和之前那声哨音的节奏不一样,是新的一套。
她没有开门,也没有去看,在黑暗里把这个节奏在脑子里记下来,等着。
敲击声没有再来,但第二天一早,后院门缝底下多了一张纸,纸上写着四个字:“魏记,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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