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院里,承之跟着进来,关了门,两个人在灯下坐着。梨漾已经睡了,睡前她用一根草茎勾了个圆圈,塞到承之手里,说“这是你的”,然后翻身睡过去了。承之把那个草圈放在掌心,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姜茉在留意承之的状态。沈沧来过之后,承之比平时更安静,走路时离她更近,干活时也习惯在能看到院门的地方站着。她知道他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开口问,她也没有主动说。
她把那块灰色碎布从衣兜里取出来,放在承之手边,问:“你见没见过这个东西上的花样,在别的地方出现过?”
承之低头看了看,手指在绣纹上划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去屋角的一只旧箩筐底下翻了一阵,拿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是他自己缝的,针脚粗,里头包着一块旧绢,是惠妃托孤时留下来的,已经翻了很多次,边角软烂。他把旧绢展开,把碎布放在旁边,用手指分别点了两处地方。
那两处地方,纹样不同,但绣法的习惯,是一样的。
姜茉把这个记下来,把旧绢重新包好,还给他,说:“先收着。”
承之把旧绢放回去,然后用手比了个动作,比的是沈沧进院子时站的那个方向,再比了一个“几个人”的手势。
姜茉说:“两个帮闲,一个衙差,还有沈沧。”
承之摇了摇头,比了个“更多”的意思,然后指了指院子外头。
姜茉没有立刻接话,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一遍,才开口:“院子外头还有人,你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承之想了想,比了个日落前的手势。
她把这个时间点往沈沧进村的时间倒算,沈沧进来时是日头偏西,帮闲在院子里转的时候,外头就已经有人了,不是他们带来的帮闲,是先到的,提前部署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