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闲在院子里转,看院墙看屋架,其中一个走到水缸边,把缸盖揭开往里看了看,又放回去。
姜茉进门的时候,沈沧从册子上抬了眼,看了她一眼,停了一停,开口问她:“是哪家户主?”
她报了名,说了落籍时的情况,前后说得清楚,没有含糊,也没有多余的话。沈沧把她说的对着册子翻了一页,确认了几处,问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家里没有男丁,靠什么营生?”
她说:“种地,顺带和几家合着育苗,已经开了将近四分地,另外偶尔做些酱料,集市上换些日用。”
沈沧听完,没有表示,在册子上写了点什么,抬眼往院外看了一眼,说:“带来的孩子几个,几岁,今天怎么没在?”
姜茉说:“孩子在邻家玩,一女一男,女儿两岁多,儿子五岁,都是自己的。”
沈沧点了点头,没有追这一句,转头去问下一户了。
整个问询走下来,沈沧问得细,但切的都是家口人数、营生来源、来路籍贯这类实际的问题,没有把哪户单独拎出来。姜茉在旁边旁听了一段,发现他问到有儿子的几户人家时,会顺带多问一句孩子年龄、体格,语气不重,但每次都问到了。
问完正事,里正留着沈沧喝了碗水,陈大河说了几句客套话,沈沧回答得不多,但不冷,偶尔接一句,说:“几个月前在别的乡查籍时碰见的趣事,说得平常,是那种跑了多年腿的差人惯有的话风。”
帮闲在院子里等着,那两个人聊起来,说:“在隔壁村见过一户,把逃荒带来的孩子报成自己的,差一点没对上。”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像是随口闲谈,但姜茉站在院墙边,把这句话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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