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明说,但姜茉感觉得到,昨晚那一夜,有什么东西在人和人之间松动了一点,不是信任,是比信任更细的一层——一种知道对方也在挣着活下去的共识。
第三天傍晚,走下最后一段山坡时,陈大河走在前头,忽然停住脚,没有说话,只是往下指了指。
山坡下,是一片缓缓展开的河谷地形,两侧山脉夹着一片低地,有几条细水线从远处山根蜿蜒下来,在河谷里汇成一段水面,水面虽小,但清得能看见底,在这段旱情里,像是一块不该存在的地方。
河谷边,有几间残破的土屋,没有人住,但屋架还撑着,周围的地,是荒地,是能开的地。
里正站在坡上,看了很久,开口说,“就这里了。”
队伍里有人哭出来,是陈寡妇,她男人没有去拦,只是站在她旁边,也低着头,喉头动了一下。
姜茉推着车往坡下走,承之从车里跳下来,和她并排,两只手搭在车辕上帮着推。
车辙压过枯草,一路往河谷里去。
走到河谷平地上,队伍开始散开,各家择地落脚,人声渐渐多了起来。
姜茉站在河边,低头看了看水面,然后转头往来路方向看了一眼。
山坡上只有风。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