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格上有条细缝,透进来一线下午的光。那道光落在炕沿,正好铺在承之的手背上。承之的手,还攥着被角。
他没睡着。
她走过去,没说话,把被子往他肩上带了带。承之慢慢松开被角,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
姜茉在炕边坐了一会儿,没有开口,只是坐着。
两个巡检在村里走完了一圈,傍晚时分,在里正陈老根家里坐了将近一顿饭的时辰。里正送他们到村口,回来的路上脸色沉着,没有说话。
这件事周婶子没来得及告诉姜茉,是第二天早上,里正自己来的。
他来的时候姜茉正在薯蓣地边捡碎石。里正先说了几句旱情的话,然后才提到昨天的巡检,说那两个人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说是下月还会再来,到时候要再核一次落籍名册,若有外来流民未登记的,往后会有麻烦。
姜茉点头,说知道了,会去补办手续。
里正沉默了一下,说了一件她没料到的事,那两个巡检临走前,特意问了一句,陈家村近来有没有外来的男童,年岁在两岁到四岁之间,是从外地流落来的,不是本村本姓的孩子。
里正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平的,眼神也没有多余的意思,只是陈述。但说完之后,他停了停,才补了一句:“我说咱们村都是本地人,没有外来的。”
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告诉她他替她遮了这一句。
姜茉谢了里正。里正摆摆手走了,没有多解释,也没有要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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