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外头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脚步轻,绕着篱笆走了半圈,然后停了一停,又走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姜承之才缓缓松开了按在炕沿上的手,身子软下去,重新躺回去,阖上眼睛。
姜茉看着他,心跳沉了一沉。
这孩子,已经不止一次在她没察觉的时候,先感知到外头的动静。
第三天,里正又来了,这回没带外人,只是来“说说地里的事”。但他在说正事之前,先在屋里扫了一圈,目光在炕上的两个孩子身上停了一停,问了一句,说昨天傍晚他来的时候,看见承之在院子边站着,那孩子一个人站了好一会儿,也不哭,只是一直朝着东边看,是不是孩子有什么毛病。
姜茉说,孩子爱看天色,没有什么毛病。
里正点点头,没有再问,转回去说地里的事。但他临走时,回头看了承之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姜茉没来得及判断,那一眼就过去了。
只是,从那以后,里正过来的次数明显多了一些。
有时候是白天,站在地边说几句;有时候是傍晚,在篱笆外头停一停,不进来,只是朝院子里看一眼,然后走了。
姜茉开始留心这件事,但没有挑明。
就在她以为近两天算是平稳的时候,周婶子急匆匆过来,说村口来了两个人,不是走货的,穿的是官服,说是新上任的县尉手下的巡检,来登记流民落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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