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学走在最前头,他抬起右手,掌心在衣服上使劲蹭了两下,擦干汗水,这才握住冰凉的黄铜门环叩了下去。
“砰砰砰——”
门轴吱呀转动,沈砚披着一件军大衣,出现在门槛后。
沈砚顺着门缝往外一瞧。杨家四口站成一排,个个站得笔直。身上全套着新棉服,连老杨那双常年沾泥的黑布鞋,都拿水刷出了底色,鞋帮子干干净净。
这架势倒像要干票大的,给沈砚瞧得一愣。
“沈师傅!”老杨往前迈了半步,双手交握在身前,紧张得说话都带着颤音,“今天文学定级,多亏了您。我们全家来给您磕头……”
话音未落,老杨双膝一弯,直挺挺地就要往青石板上跪。
沈砚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老杨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架住了。
“杨大哥,新社会不兴这个。站直了说话。”
杨文学从老杨身后挤上前,一把掏出怀里没捂热的大黑十。“师父!我今天拿了三十九块五!您换身衣裳,咱们今天去全聚德!我请客,哪怕把这月工资全花了,也得请您吃顿烤鸭!”
沈砚扫了一眼杨文学通红的眼眶,心里门儿清。这小子手里统共就这三十多块钱。全聚德一顿吃下来,半个月工资就得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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