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源祥倒了,他赢;孙掌柜折了,他照样赢,不管上头刮什么风,他都是通吃的赢家。
出了瑞庆庄的大门,外头风雪正紧。王掌柜缩着肩膀,四下看了看,压着嗓门道:“老孙,刚才老刘提的那疤瘌三,那可是天桥底下的地头蛇,咱们正经买卖人,沾上他们可甩不掉啊。”
孙掌柜当然知道沾染天桥地痞的风险,可一想到福源祥门口排起的长龙,他心里就直冒火,若是福源祥翻了车,惹恼了梅府,南城的点心份额立马就会空出一大块。
孙掌柜咬着后槽牙:“老王,我铺子这个月的账面已经见底了,再让姓沈的这么折腾下去,大家伙儿都得喝西北风!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事你别管,权当没听见!”
说罢,他拉起毡帽遮住大半张脸,双手拢在袖口里,直奔天桥。
天桥底下的一处偏僻茶馆包厢里,乌烟瘴气。
孙掌柜裹紧了灰布棉袍,干巴巴地攥着茶杯。门被一脚踹开,疤瘌三夹着风雪走进来,脸上的疤瘌格外扎眼。
“哟,我还当是谁呢,藏头露尾的,这不是聚文斋的孙大掌柜嘛?您这身打扮,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土财主。”疤瘌三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孙掌柜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往桌上一拍。信封口微敞,露出一沓厚厚的票子。
疤瘌三眼睛直了,伸手就要去抓。孙掌柜一把按住信封:“三爷,这钱可不是白拿的。得帮我办件事。”
疤瘌三收回手,剔了剔牙:“孙掌柜敞亮。说吧,卸胳膊还是断腿?只要不出人命,这活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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