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今天有空,就当是提前吃年夜饭了。您自己一个人住,大过年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冷清啊。您要是不来,这肉我们一家子谁也咽不下去。”
杨文学站在一旁,跟着帮腔。“师父,我妈说得对。您就去吧,我爸连前门买的高粱白都烫上了。”
沈砚侧了侧身,抽出袖口,摆了摆手。“心意我领了。肉你们自己吃。团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杨大哥每天拉车也费体力。至于我这边,嫂子你真不用操心。”
沈砚抬手指了指自家的方向。
“过年我这儿冷清不了。外头还有几个顶着风雪回不了家的朋友,到时候凑一起,热闹热闹。”
朋友?
杨文学愣了一瞬。他猛地想起老赵,想起这几个月福源祥周围的不对劲,街角那个常年不挪窝的修鞋匠,还有那些偶尔扫过来的眼神。
师父说的朋友,绝不是普通街坊,是保护师父的那些人!
师父这是把那些顶风冒雪的汉子当了自家兄弟,自己一家在屋里热炕头吃饺子,让护着师父的人在外面喝西北风,这事师父干不出来。
今天在后厨,师父为了伙计能跟区工委要双份福利,对底下人好,对这些挡风遮雨的人只会更好。他要是再硬拉师父去自家吃饭,那就是不懂事了。
杨文学上前一步,拉住李芳兰的胳膊。“妈,师父说得对。咱们就别强求了。”
李芳兰急得直跺脚。“你这孩子怎么也跟着犯轴!你师父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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