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金丝小枣那股扎实的甜味溢了出来,和着山药的清香,没有一丝白糖的甜腻。全是泥土里食材的本味。
霍青岩嚼了两口就停住了。这味道太扎实了。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香精味,而是扎扎实实踩在土地上的感觉。霍青岩咽下凉糕,胃里一阵舒坦。
“这是什么?”霍青岩放下筷子。
“山药枣泥凉糕。”沈砚回答。
“为什么选这道?”
“山药扎根泥土,最接地气。金丝小枣甘甜,最能安抚脾胃。他们在外头吃了那么多年的西餐,胃早就抗议了。这口凉糕下去,就是告诉他们,到家了。”
霍青岩捏着筷子,半晌没接话。“到家了”这三个字,分量太重。
那些漂洋过海、历经万难的学子们,骨子里盼着的,正是这口踏踏实实的乡土气。
他重新拿起筷子,伸向那盘冒着热气的定胜糕。糕体松软,一口咬下,红豆澄沙流出,不甜,甚至有些寡淡,但嚼到最后,红豆的清香和糯米的稻香彻底搅和在一块。越嚼越有味。
“这道叫什么?”霍青岩问。
“澄沙定胜糕。”沈砚接茬,“南宋时流传的习俗。将士出征,百姓送行,吃的就是定胜。他们冲破重重阻力,成功跨越半个地球回来,这是打了胜仗,他们回来也是为了以后的胜仗,这口定胜,他们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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