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钟头一晃而过。
沈砚起身,拿起厚棉布垫在掌心,掀开紫铜锅盖。
浓郁的白汽升腾而起,锅里的汤汁已经熬去了一大半,剩下的变成了浓稠的暗金色,那些鲍鱼此刻完全胀满,吸足了老鸡和火腿的精华。
沈砚拿起竹筷,轻轻戳向其中一只鲍鱼的中心。竹筷扎进去的时候毫无阻碍,带出一点黏稠的胶质。这火候刚刚好。
他将鲍鱼逐个捞出,放在白瓷盘里自然降温。接下来是拆解佛跳墙的其他核心元素。
案板上,发泡好的干贝被撕成极细的丝,厚实的花菇切成米粒大小的碎丁,之前剔下的三年陈火腿上方部位的瘦肉,同样切成均匀的细末。
沈砚的刀工极快,刀刃与案板碰撞,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他把降温后的鲍鱼切成稍大一些的块状,确保吃的时候能有嚼头,蹄筋被切成碎段,投入刚才剩下的暗金色浓汤中。
大火催动,汤汁剧烈翻滚。
蹄筋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将汤汁变得更加浓稠,沈砚把切好的鲍鱼、干贝、花菇和火腿丁全部倒进锅里,迅速翻拌,浓稠的胶质把所有食材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多余的水分渗出。
沈砚盛出这锅馅料,装入平底铁盘,端到院子里的背阴处。寒风吹过,表面的胶质迅速凝结,结成一层晶莹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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