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那两只方口布鞋踢踏着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中院的月亮门后。
沈砚独坐条凳之上,夜风卷着凉意袭来,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残酒。
中秋一过,北平城的风便带了哨音,刮在脸上生疼。
福源祥后堂内,算盘珠子被拨得噼里啪啦响。
赵德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精神头却好得出奇。随着账本翻过最后一页,他把算盘往桌上一推。
“发钱!”
这一嗓子,把后厨里正擦拭案板的伙计们全给招了过来。
这年月,什么都虚,只有攥在手里的票子还算有点热乎气。
虽然这热乎气散得比屁还快。
沈砚靠在躺椅上,手里盘着两枚光绪通宝,没动窝。
赵德柱却是个懂事的,先捧着个沉甸甸的红布包凑了过来,那张胖脸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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