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叫好声浪像潮水一样,一阵高过一阵,震得后厨房梁上的灰都要往下落。
门帘子猛地一掀,赵德柱那圆滚滚的身子几乎是滚进来的。
脸上油汗顺着褶子往下淌,每一道褶子里都夹着笑。他两步蹿到案板前,那眼神,恨不得把沈砚给生吞了。
“神了!沈师傅,您是真神了!”
赵德柱两只手在大褂下摆狠命蹭了两把,想去握沈砚的手,伸一半又缩回去,只剩两只巴掌在半空搓,搓得沙沙响,“那黄一手可是稻香村的台柱子,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今儿个愣是被您这一块饼给治服了!您没瞅见钱掌柜临走那张脸,跟吞了二斤生石灰似的,又青又白!”
沈砚神色未动,手里拿着刮板,不紧不慢地刮着案板上残留的面渣,发出“沙沙”的声响。
赵德柱见他不搭茬,也不尴尬,眼珠子骨碌碌转得飞快,手指头在袖口里拨弄着,跟真在打算盘似的:“经过这一遭,咱们福源祥算是彻底翻身了!沈师傅,我都想好了,明儿就把新招牌挂出去,就叫‘状元压轴酥’!价格嘛…… 翻两番!不,翻三番!那帮达官贵人就好这口,越贵越觉得有面子,挤破头都得抢着买!”
“沙 ——”
刮板猛地停在案板中央。
沈砚直起腰,随手将刮板扔进水盆,溅起几点水花。
“不行。”
就俩字,轻飘飘的,却直接把赵德柱那股子热乎劲儿给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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