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安又到秋天了。
未央宫的梧桐树开始往下掉叶子,风一吹金黄的叶片打着旋落在廊下的石阶上。内侍每天早晚扫两遍,扫完了不到半个时辰又落一层。
刘朔坐在后殿的窗边,窗外梧桐叶子的影子透过窗纸映在案上,一晃一晃的。案上摊着一幅刚送来的舆图,是兵部根据关羽最新的军报重新绘制的西域全图。
图上的红线从长安一路往西延伸,穿过凉州、西域都护府、贵霜郡、身毒郡,再往西绕过里海,一直画到黑海边上。
红线以西还有一片空白,标注着“安息”“罗马”字样,字体很小,像是绘图的人故意留了余地。
刘朔把茶盏搁在案上,手指沿着那条红线缓缓往西划,指尖越过葱岭,越过贵霜,越过刚被纳入版图的康居、大宛、花剌子模,最后停在里海与黑海之间那片狭长的地带。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了好一会儿,轻轻敲了两下。
“快齐了。”他自语道。
内侍在门外听见动静,以为陛下在叫人,探进半个身子。刘朔摆了摆手,内侍又缩回去了。
他把舆图往案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铺开另一张更大更旧的地图。这张图画得很粗,很多地方还是空白。
边角被磨得起毛,上面有他多年前亲手描的几道线——大汉北境最远能推到北海(北冰洋),南境到身毒最南端的海岸,东境到倭国以东的琉球。
当时画这些线的时候只是一种推演和假设,他甚至一度觉得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这些终究不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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