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在石头上,溅在土里,溅在旁边的人脸上。那兵愣在那儿,摸了一把脸,手是红的。他张着嘴,想喊,喊不出来。
第二颗炮弹落在箭楼上。箭楼是木头搭的,被炸散了架。木头碎片飞起来,带着火,带着烟。
楼上的人摔下来,有的摔在地上,有的摔在墙上,有的摔在墙外面。摔下来的,有的还在动,有的一动不动。动的人惨叫,不动的人不出声。
第三颗炮弹落在墙后面的空地上。那里挤着贵霜兵,等着换防。炮弹在他们中间炸开,铁片横飞,人倒了一片。有人被炸断了腿,趴在地上喊妈。
有人被炸穿了肚子,肠子流出来,用手塞回去,又流出来。有人耳朵被震聋了,张着嘴,瞪着天,什么也听不见。
有人跪在地上,举着手,朝天上喊。“神啊!神啊!”神没理他。又一颗炮弹落下来。
苏拉站在第二道墙上,看着第一道墙那边的情景,脸白得像纸。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他打过仗,杀过人,见过死人。但他没见过这种死法。
人不是被刀砍死的,不是被箭射死的,是被一种看不见的东西炸死的。那些炮弹从天上飞下来,落在哪儿,哪儿就炸。
墙炸塌了,人炸飞了,血炸得到处都是。他的兵在跑,在叫,在哭。有人往第二道墙跑,有人往第三道墙跑,有人往山口里面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稳住!稳住!”他吼。“别跑!回原位!”没人听他的。他的兵已经不听他的了。他们没见过这种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刀砍过去,刀断了。箭射过去,箭飘了。冲上去,人没了。他们只能跑。跑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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