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余温还贴在脸上，姜璃靠在阿九肩上的时候，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焰火噼啪炸开一朵火星，她迷迷糊糊觉得有人轻拍她肩膀，声音压得很低：“恩人，王后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
她没动，只把脑袋往阿九那边蹭了蹭，像只被吵醒的猫。
“姜璃。”阿九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手轻轻扶住她胳膊，“起来了。”
她这才睁眼，视线还有点糊，看见他轮廓在火光里清晰得过分，眉心那点星芒一闪即逝。她揉了揉脸，撑着地面坐直，“啥事非得现在说？我都快睡着了。”
侍女没回答，只退后半步低头等着。阿九已经站起身，顺手把她拉了起来。姜璃叹了口气，拍掉裙摆上的灰，嘀咕：“大半夜的，不会是又要敬酒吧？我可警告你们，再灌我就把剩下的火山渣全倒出来。”
三人跟着侍女穿过安静的营地。庆功宴的人群早已散去，只有零星几个守夜的族人蹲在火堆旁打盹。图腾柱的影子斜斜落在地上，风吹得火苗一晃一晃，像是某种古老语言在低语。
王宫深处有一间石室，门是整块黑岩凿成，表面刻着交错的兽纹与星轨。侍女推门进去又退出来，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屋里没有点灯，但四壁嵌着发微光的晶石，泛着青白色冷光。白虎王后坐在中央石台边，披着暗红绒袍，脸色比白天更显疲惫，可眼神依旧锐利。她抬眼看三人进来，缓缓点头：“来了。”
姜璃还在犯困，打了个哈欠，“王后您找我？”
“嗯。”王后没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碎晶，托在掌心。那东西通体幽蓝，内部有细如蛛丝的金线游走，像活物一般微微脉动。
“你可知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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